她的塞北与长安

看见营地星星点点的篝火，像散落在草原上的星辰。阿尔斯兰欢呼一声，催**小跑起来。

    柳望舒勒住**，望着那片**悉的营地。离开了七**，竟有种“回家”的错觉。她夹住**腹，向自己的帐篷奔去。

    第十五章 信物

    回到营地的第二**，柳望舒刚整理完集市带回的物件，诺敏阏氏便匆匆掀帘而入。

    “公**，”诺敏神**少见的凝重，“有件事，想请你同我一道去**。”

    柳望舒放下手**正在归置的布料，起身道：“阏氏请讲。”

    诺敏示意她坐下，自己也坐到毡毯上，压低声音：“雅娜尔的事……公**应当也看出来了，她对可汗并无心思。”

    柳望舒沉默。确实，那位契丹阏氏入帐以来，几乎从**出现在可汗身边的大型场合，平**深居简出，连晨昏定省都时常告病。偶尔遇见，她眼**总是疏离淡漠，与诺敏那种明**张扬、或是柳望舒自己努力融入的姿态都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“她本是契丹迭剌部酋长之女，三年前送来和**的。”诺敏继续道，“可汗当时刚平定西边叛**，需要契丹的支持，便纳了她。但雅娜尔在契丹已有心上人……所以这些年，她对可汗一直冷淡，也一直**有子嗣。”

    柳望舒心**了然。又是一个身不由己的女子。只是雅娜尔比她更决绝——宁可承受冷落，也不愿虚与委蛇。

    “如今，”诺敏的声音更沉了，“我们与契丹打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柳望舒心头一跳。

    “就在你们去集市这几**，契丹一支骑兵越境抢了我们在东边的**场，**了十几个牧人。可汗派兵追击，双方在黑山脚下一战……”诺敏顿了顿，“他们败了，但没退。现在两**还在对峙。”

    “败了但不退？”柳望舒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“对方领兵的是契丹名将阙特勤。”诺敏苦笑，“这人……是雅娜尔当年的**郎。”

    帐**陷入短暂的**寂。

    “雅娜尔听闻战事，又知道是阙特勤领兵大败，便闹着要回去。”诺敏揉了揉眉心，“她说只有她能劝住阙特勤。可汗正在气头上，不准她离开营地半步。我想着……公**也是从异乡来的，或许能劝劝她。”

    柳望舒明白了。这不是简单的劝说，而是要说服一个心系故**、心系旧**的女子，留在敌对的阵营里，去平息一场因她而起的战事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尽力。”她**终道。

    雅娜尔的帐篷在王庭**西侧，靠近一片白桦林，比寻常阏氏的帐篷简朴许多，门外只挂着一串风**的草**，随风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
    诺敏让侍女通传，片刻后，帐帘掀开，雅娜尔出现在门口。

    这是柳望舒第二次近距离看她。与第一次晨雾**的惊鸿一瞥不同，此刻的雅娜尔眼睛红肿得厉害，眼下乌青浓重，显然哭了很久。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契丹长袍，**施**黛，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，整个人像一株被霜打蔫了的花。

    “诺敏姐姐。”雅娜尔声音沙哑，目光扫过柳望舒，微微颔首，“遗辉公**。”

    三人进帐。帐**陈设简单得近乎寒**：一张矮榻，一张小几，几只木箱，墙上挂着一把装饰用的弯刀，刀鞘上镶嵌的宝石已蒙尘。唯一显眼的是榻边矮几上摆着一盆枯**的盆栽，如今只剩枯枝。

    雅娜尔请她们坐下，自己却站着，手**无意识地绞着衣袖：“诺敏姐姐是来劝我的吗？不必说了，我一定要回去。”

    诺敏叹道：“雅娜尔，你回去又能如何？如今两**对峙，你一个女子，如何穿过战场？就算见到了阙特勤，他又岂会因你一句话就退兵？”

    “他会。”雅娜尔**钉截铁，眼泪又涌上来，“阙特勤他……他本就是恨可汗娶了我，这次定是借题发挥，不会善罢甘休的。只有我能劝住他。”

    柳望舒静静听着，忽然开口：“雅娜尔，即便你能劝他这次退兵，那下次呢？下下次呢？只要他还念着你，只要你还在这里，这样的冲突就不会断。”

    雅娜尔猛地看向她，嘴**颤抖：“你……你不懂。”

    “我懂。”柳望舒声音很轻，却很清晰，“我远嫁至此，虽与阏氏**形不同，但离乡背井、身不由己的滋味，是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但你若真为他好，为契丹好，为阿史那部好，就不能回去。你这一去，等于告诉所有人，你与阙特勤旧****了，等于坐实了可汗抢人妻子的传言。届时，阙特勤更有了开战的理由，可汗也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    雅娜尔脸**发白，跌坐在榻边。

    柳望舒走近几步，在她面前蹲下，仰头看着她：“我有一个法子，或许可行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……法子？”

    “派人送一件能代表你的物件回去，**给阙特勤。”柳望舒道，“他看到信物，便知你心意。你再捎一句话，让他彻底**心。这比你自己回去更有用——你回去了，他看到活生生的你，旧**复燃，反而难断。”

    雅娜尔怔怔地看着她，眼泪无声滑落。

    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