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光

    林建宏轻笑：“你这人啊，总是能看到别人倒霉的好**……哼，我家晚星也是时候找个落脚**了。”

    陈伟手里**着杯子，脸上挂着笑：“建宏啊，听说你家晚星……这姑娘啊，也算个能**的。要不是这手脚利索，我儿子可不见得找得到这样的媳**。”

    林建宏半倚在椅背上，懒懒地挑眉，嘴角带着笑：“嗯？能**？呵呵，你也就这么说说，我女儿嘛……能**？我看倒是够闹腾的。”

    陈伟笑着晃晃酒杯，声音压低：“啊？闹腾？你可别说这话，说不定你女儿闹腾得也挺有意思的。咱们两家要是一合计，我儿子可不就省事了？嘿嘿，你懂我意思吧。”

    林建宏歪着头，笑里带着几分得意：“省事？哼，我也就巴不得她有个落脚**，不然整天在家折腾，家里也清净点。”

    陈伟挑了挑眉：“那可就得看你女儿答不答应了。我这儿可不怕忙活，说到底，谁也不能替姑娘****，是吧？”

    林建宏**笑一声，抿了口酒：“哼，答不答应？总归巴不得她出去，我也没意见。你就去跟你儿子说，咱家这事就这么定了，大家心里都有数就行。”

    陈伟“呵呵”一笑，把酒轻轻碰了碰：“那是当然，建宏，你放心，这事**给我，保证两边都舒服。”浩然说了，只要嫁过来，他保证不让她受委屈。建宏，咱俩喝了这杯，就这么定了！”

    林建宏举杯：“行！就这么定了！明天我就跟晚星说。”

    灯光晃动，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，笑声刺耳而沉重。

    林晓阳捏断了手里的碳素笔。

    “咔”的一声脆响，在客厅的喧闹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    笔身从**折成两截，墨**从断口涌出，黑**的汁液顺着他的手**往下淌，混着突然渗出的**，染成一种暗红的黏稠。

    锋利的塑料断口像小刀一样，悄无声息地割破了虎口皮肤。

    **珠先是小小的，一颗，两颗，然后慢慢汇成一线，顺着掌纹往下爬，滴在作业本上，洇开一小块模糊的暗**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那道红。

    **越**越多，热热的，带着一点刺痛，却远不如心口那股火烧得猛烈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渐渐冷下来。

    第十五章 骨头

    他没吭声，起身走向卫生间，宛如一**行**走**。

    卫生间的灯是冷白的，照得镜子里的他脸**苍白如纸。

    他拧开**龙头，****哗哗冲刷着手上的**迹，黑红的液体在瓷盆里打转，又被冲进下**道。

    客厅的笑声隔着门传进来，一字一句。

    林晓阳的拳头猛地砸在洗手**上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玻璃镜子震颤，发出细微的嗡鸣。

    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底猩红，**节破皮，**又渗出来。

    他想一拳打碎这面镜子，打碎那两个醉鬼的嘴，打碎这个把她**到绝路的世道。

    可拳头举到一半，又无力地垂下。

    他觉得自己很无能。

    连保护姐姐的力气都没有。

    **龙头还在**，他关掉它，擦**手上的**和**。

    他失落地回到房间。

    没开灯。

    黑暗里，只有窗外渗进来的路灯光，淡淡地落在床上。

    林晚星还躺在那里，侧着身，呼**均匀。

    他站在床边，久久没动。

    看着她蜷缩的背**，看着她散在枕头上的长发，看着她小小的、脆弱的**廓——

    他的公**。

    给他全世界**暖的公**。

    现在，却要被别人当成筹码，随便许出去。

    悲伤像****一样涌上来，淹没了他的**咙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，跪在床边，伸出手，轻轻抚上她的脸颊。

    **尖刚碰到她的皮肤，就感觉到一片**润。

    一滴泪，从她眼角滑落，滚烫地落在他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接着是第二滴，第三滴。

    林晓阳浑身一僵。

    她没睡。

    她听到了。

    所有的话，都听到了。

    心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去，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她一直在忍，一直在装睡，一直在用失明的眼睛“看着”这一切发生，却什么都**不了。

    “姐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
    他俯身，把她抱进怀里。

    林晚星的身体微微一颤，然后抱紧他，像溺**的人抓住**后一根浮木。

    她在哽咽。

    无声的、压抑的哽咽。

    肩膀一下一下地抖，泪**浸**了他的前襟。

    “别哭，别哭，姐姐……”林晓阳把下巴搁在她发**，手掌一遍遍抚摸她的后背、她的头发。“没什么好哭的……有我在，有我在的……”

    可他自己的声音也在抖。

    眼眶发烫，泪**不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