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****米亚-不太乖的新年**事

离开时那声极轻的呼**……。

    我抓着枕头，脸埋得很深，呼**却越来越浅，像有人慢慢把空气抽走。

    身体很重，又很轻。

    好像还躺在床上，又好像已经离开了。

    冷跟热**错着来。

    额头发烫，**尖却发凉。

    我想动，却发现自己动不了。

    意识被往下拖。

    不是睡着，是被拉走。

    感觉外面的声响，全部变成**底的回音，模煳、遥远、听不清楚。

    我像是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不是掉进黑暗，而是掉进一种黏稠、**热、像融化的糖浆里的感觉。

    身体越来越轻，却又越来越沉，像是同时在飞和在淹没。

    风声还在。

    不是耳边的，是**口里的。

    一下一下，空的。

    一开始没有画面。

    只有感觉。

    有人握着我的手，很稳，很**悉。

    然后画面突然亮起来。

    我站在一间很亮的房间里。

    不是医院，也不是家，是某种**于两者之间的空间——墙壁雪白，地板也是白的，光线从四面八方来，没有**子。

    我低头，看见自己穿着一件薄薄的白纱**，**摆很长，拖在地上，像婚纱，又不像。

    床的另一边，有人背对着我躺着。

    我知道那是阿凯。

    我就是知道。

    「你怎么不过来？。」

    他的声音传来。

    很远。

    像隔着一层墙。

    我想走过去，脚却动不了。

    低头一看，脚踝上缠着一圈很细的线，另一端连着那张床。

    画面又变了。

    我发现面前有一面很大的镜子，里面有个人。

    我认得她，却不是我现在的模样。

    镜子里的我，是刚认识阿凯时的样子，头发还很长，脸颊有点婴儿肥，嘴角总是忍不住上扬。

    镜子里的女孩歪了歪头，突然对我笑了。

    笑得很轻，很**柔，却让我全身发冷。

    「你真的准备好了吗？。」

    她的声音就是我的声音，却比我现在的声音更清晰、更冷静，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又像直接在我脑子里响。

    我张嘴想回答，却发不出声。

    **咙像被无形的东西掐住，只能**瞪眼。

    又变了个场景。

    我坐在一张长桌前。

    桌上是一迭白纸，一张一张排得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我翻开第一张。

    你愿意吗？。

    第二张。

    你确定吗？。

    第三张。

    你不会逃吗？。

    会吗？。

    会吗？。

    会吗？。

    我翻得越来越快，字却开始扭曲，**后全都变成同一句。

    你准备好了吗？。

    我手一抖，纸全散了。

    桌面却在下一秒变成床头柜。

    那杯**放在那里。

    **的，一直冒着热气，怎么都不散。

    杯子底下压着一枚戒**。

    我伸手去拿，戒**却变得很重，重到我抬不起来。

    有人在我耳边说话。

    「戴上了，就不能再**装没事了。」

    声音很近。

    我回头，却只看到自己的**子。

    画面一黑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我站在自己床前。

    床上有个人，缩成一小团，脸埋在枕头里，肩膀细细地抖。

    那是刚刚的我。

    我站在床边，看着我自己。

    她突然起身，脸**变得苍白，眼下出现青黑，头发黏在额头上全是汗，睡衣领口有**渍和鼻涕的痕迹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，**着我，声音突然变得又急又尖：「你真的以为你现在这样，能当一个好老婆？。」

    「能把家打理好？。」

    「能生小孩、带小孩、不崩溃？。」

    「能永远不让他失望？。」

    「能让他觉得娶你，是对的选择？。」

    每问一句，我的心就缩紧一次，像被针扎。

    我终于**出一点声音，沙哑得像从砂纸里磨出来：「我……。我可以……。」

    另一个我突然凑近，鼻尖几乎贴到我脸上，眼睛睁得很大：「可以什么？。」

    「可以继续像今天这样，发脾气、砸东西、哭到他不知道怎么**？。」

    「可以让他每天回来都要先猜你今天是想被抱，还是想把他赶走？。」

    「可以让他永远不知道，下一次崩溃会不会把他推得更远？。」

    我后退一步，脚却踩不到实**，整个人像浮在半空。

    她声音忽然变小，变成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