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塞北与长安(35-38)"
几个犹豫着,**终带着家人悄然离去。阿尔德没有拦,只是看着他们消失在夜**里。
牧民们听见外面安静了,渐渐从帐篷里探出头来。
一个,两个,十个,百个。
很快,营地里又站满了人。
诺敏从帐篷里出来时,脸上的震惊还没褪去。她看着阿尔德,看着满地的**迹,半晌说不出话。
雅娜尔站在她身边,倒是拍手称快。
“**得好!”她看着颉利发倒下的方向,眼里闪着快意的光,“这种畜生,**一万次都不够。”
柳望舒站在人群边缘,看着这一切。
她看着阿尔德站在****,看着众人渐渐聚拢过来,看着那些目光从惊恐变成敬畏,从怀疑变成臣服。
卡姆颤巍巍地走出来。
她看着阿尔德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**光亮。她举起那枚狼头金印,还沾着**迹。
“继位仪式,继续。”她的声音苍老却清晰,“长生天在上,阿史那部的**脉不绝,可汗之位,不可一**空悬。”
她走到阿尔德面前,将那枚金印举过头**。
“阿史那·阿尔德,战功赫赫,品行端方。今**,在金帐之前,在部众眼前,你,可愿接过这枚金印,成为阿史那部新的可汗?”
阿尔德看着那枚金印。
金印上沾着巴尔特的**,也沾着颉利发的**。那是他**脉至**的**,也是他**手**断的羁绊。
他伸出手,接过金印。
“我愿意。”
萨满的鼓声再次响起。这一次,没有惊慌失措的逃窜,没有刀光剑**的厮**。只有沉沉的鼓声,一下一下,像心跳,像这片土地千百年来不变的脉搏。
众人跪下。
“可汗——!”
“可汗——!”
“可汗——!”
呼声如****,一波一波,涌向那个站在****的人。
阿尔德站在王座前,俯视着脚下跪倒的人群。
他终于,成为了这片草原的新**人。
——
第二**,金帐**,阿尔德坐在那把还带着**腥气的位置上,面前摊着羊皮纸和笔墨。
帐帘掀开,三位阏氏都走了进来。
她们都在他对面坐下,等着他开口。
阿尔德没有抬头,只是看着面前的羊皮纸,像在斟酌什么。
草原上有两条法则:一是胜者拥有一切,二是可汗过世,其所有妻子(除生**外),皆属新汗。
柳望舒是知道的,她的手**微微收紧。她已经将诺敏和雅娜尔的**况提前给阿尔德讲过了,但她还是紧张。
阿尔德抬起头,看着诺敏:“诺敏。”他开口,“你在部落里**持**务,辛苦多年。若想回回纥去,什么时候想回来看看,都可以。”
“雅娜尔。”他继续道,“你这些年……辛苦了,回契丹和阙特勤团聚吧。”
诺敏倒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,即使她心里已十分满意这个结果。
只是雅娜尔,她愣愣地阿尔德说完,半晌没有动。
“你说什么?”她的声音发颤,“你……放我走?”
“是。”阿尔德没有抬眼,继续翻阅着手里的文书,“我会派人护送你到契丹那边。”
雅娜尔捂住嘴,眼泪夺眶而出。
她猛地站起身抱住柳望舒。
“阿依!”雅娜尔抱着她,又哭又笑,像个疯了的女人,她知道肯定是柳望舒在其****了忙,“阿依,谢谢你!谢谢你!”
柳望舒被她勒得有些喘不过气,却没有推开。
她轻轻拍着雅娜尔的背。
“去吧。”柳望舒轻声说,“去找他。”
雅娜尔松开她,眼睛红红的,脸上却满是笑意。她用力点头,然后转身,大步往自己的帐篷跑去。
“阿依!”她的声音从帐外传来,“你也要好好的!”
柳望舒笑着点头。
诺敏也告退。
阿尔德的声音传来:“那你呢?”
柳望舒抬头看着汗位上的阿尔德。
他已经站起身,看着她:“你为她们**好了打算,你的呢?”
“你也要回长安吗?”他问,声音很轻,拳头却攥紧了,紧张,忐忑,像等待宣判的人。
柳望舒看着他紧绷的下颌,攥紧的拳头,看着他那双深静的眼睛里,那一点藏不住的、怕失去的害怕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他站在戈壁的月光下,递给她酒袋。
她想起诺鲁孜节的篝火旁,他唱那首《心**的姑娘》。
她想起他一次次送来婴儿用的东西,想起他站在她的帐篷前,久久不肯离去。
她想起那晚意******的瞬间……
还有他说的那些话。
她忽然笑了。
“你……”她轻声问,“希望我回吗?”
阿尔德没有说话,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