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塞北与长安(31-34)"
摔那一跤之后,身体便一**不如一**。他躺在榻上的时间越来越长,走出金帐的时间越来越短。谁都知道,过不了几年,他就要退位了。
颉利发这次来,便是要长住下来,等着接手这片土地。
他比从前更加意气风发。
走路的姿态都不一样了,昂着头,挺着**,看人时下巴微微扬起,眼睛里带着一种“你们迟早都是我的人”的倨傲。
柳望舒远远看见他,便绕道走。
可她能感觉到,他的目光还是会往她身上飘。
那目光不像从前那样赤****,可里面藏着的东西,她懂。那是猫看老鼠的眼神,只是暂时按捺着,等时机一到,便会扑上来。
她每每想起,便觉得浑身发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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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**,阿尔德在金帐外听到了颉利发和巴尔特的对话。
他本是有事要找父汗禀报,走到帐门边,却听见里头传来说话声。是颉利发的声音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:“父汗,等您正式传位给我,那个阿依努尔……赏给我如何?”
阿尔德的脚步顿住了。
帐**沉默了片刻,然后是可汗的声音,几乎没有犹豫:“一个女人而已,你想要便拿去。”
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。
阿尔德站在帐外,手**慢慢攥紧。
“不过现在不行。”可汗继续道,“她毕竟是大唐来的公**,不好**代。等你继位,便收继了她,就无人说什么。”
颉利发笑了:“父汗放心,我等得起。”
阿尔德没有再听下去。
他转身离开,脚步放得很轻,像怕惊动两人。
可他心里,有什么东西正在轰然崩塌。
他一直以为,只要自己恪尽职守,只要自己不争不抢,就能守护好自己想守护的人,过该过的**子。
可方才那番话,像一盆冷**,浇得他透心凉。
在父汗眼里,她不过是一个女人,一件东西,随时可以送人,随时可以赏赐。
他想起颉利发白天看她的眼神。
那眼神他太**悉了。像狼见了生**,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撕咬。只是碍着父汗还在,碍着时机**到,才勉**按捺着。
等父汗退了位,等颉利发成了可汗——
到那时候,谁还能护她?
阿尔德终于懂了。
权力。
如果他不争不抢,他连她都护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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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去找她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柳望舒正在灯下看书,见他进来,有些意外。他极少夜里来她的帐篷。
“阿尔德?”她放下书,“有事?”
阿尔德站在她面前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低哑:
“我收回之前的话。”
柳望舒一愣。
“我要尽力一搏。”他一字一顿,“为了……护住该护的人。”
他没有说那个人是谁。
她沉默片刻,轻轻点头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那我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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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月后,她再次**见颜真全。
这一次,她带着阿尔德。
还是那间茶馆雅座。
颜真全见到阿尔德时,眼**闪过一**了然的光。
“二王子。”他拱手行礼。
阿尔德还礼,没有说话。
三人落座,颜真全开门见山:“二王子既有此心,大唐自然鼎力相助。兵**、粮草、**械,只要二王子需要,我们可以提供。”
阿尔德看着他,目光沉静:“条件。”
颜真全笑了:“二王子爽快。条件只有一个——**后二王子统一北边,需对大唐称臣,永结盟好。”
阿尔德沉默片刻,点头:“可以。”
“不过,”颜真全话锋一转,“此事需慢慢筹划,切不可**之过急。皇上有意将云州作为管理塞北的要地,需要时间去铺垫。少则三五年,多则近十年。二王子可能等得?”
阿尔德看了柳望舒一眼。
柳望舒迎上他的目光,两人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我等得。”阿尔德说。
从那以后,每隔三月,他们便会在云州相聚一次。
颜真全借着走商的名**,顺路带来皇上的消息。云州的驻**一年比一年多,装备一年比一年**良。那些兵**明面上是朝廷的,暗里却都听从阿尔德的调遣。
此事除了他们三人,再无第四人知晓。
包括阿尔斯兰。
并非有意瞒着他。只是他还太年轻,怕他藏不住事。颉利发的人无**不在,稍有不慎,便是****之灾。
而且,他不知道,便不在危险之**。
柳望舒每每看见阿尔斯兰,心里都会泛起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