染**仙途

桌上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……赵师兄……是我……是我的错……”

    看到她哭泣，赵**程心头一软，那点埋怨又化作了烦躁与无奈。他叹了口气，放下灵石。

    “罢了罢了，现在说这些也无用。好在还有这五百灵石，明**我们便去找刘师兄，先把印子钱还上。”

    他像是说服自己般说道，却避开了叶清瑶泪眼朦胧的注视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次**清晨，天****郁，铅灰**的云层低低压在山峦之上，空气**弥漫着山雨**来的****土腥气。

    叶清瑶和赵**程早早起身，沉默地洗漱，沉默地收起灵石，一前一后走出院落，朝着山门外的坊市方向行去。

    一路上，赵**程都紧绷着脸，嘴**抿成一条直线，眼神飘忽，不知在想什么。走了**莫一炷香时间，他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声音****：

    “清瑶，你说……那债**要是利息收得狠，我们怎么**？”

    叶清瑶看着脚下崎岖的山道，没有抬头：“去了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……要是这五百灵石不够呢？”

    赵**程的声音里透出压抑不住的恐慌，“我们可是连储物袋都快空了，就剩下几块灵砂。宗门这个月的例钱还没发，下个季度的丹**配额也要用灵石换……”

    “执事殿那些任务，累**累活一个月……？”

    “你当时若能多个心思，再谨慎些……”

    叶清瑶听着他絮絮叨叨的抱怨，心**那口闷气越来越重。山路陡峭，她走得本就有些气喘，此刻更觉**口堵得慌。

    “师兄，”她停下脚步，转过头看着他，“现在说这些，有用吗？”

    赵**程被她平静却暗**锋锐的眼神一刺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涌起薄怒：“怎么没用？要不是因为你，我们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？我早就说过，来历不明的东西不要碰，便宜贪不得！”

    “是，都怪我，我活该！”

    叶清瑶的声音陡然拔**，带着连**积压的委屈与疲惫爆发的颤音，“可师兄当时不也点头同意了吗？不也觉得那残片可能是机缘吗？现在出了事，便全是我的错了？”

    她想起自己为那几块灵石所付出的一切，而这些，眼前这个人一无所知，却在这里理直气壮地埋怨她。

    凭什么？

    赵**程被她罕见的**撞噎住，脸涨得通红，半晌才憋出一句：“我、我也是为了你好！谁能想到会是这样？”

    “为了我好？”

    叶清瑶惨然一笑，眼底有**光闪动，又被她狠狠**了回去。她不再说话，转身继续往前走，脚步更快，仿佛要将所有令人窒息的**绪都甩在身后。

    赵**程看着她的背**，张了张嘴，**终也只是懊恼地跺了跺脚，闷头跟上。

    两人再无****，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唿**声，回**在清晨寂寥的山道上。

    待到了刘师兄的小院，两人叩响门环，开门的却并非刘师兄本人，而是一个眼神**明的杂役**子。

    可虽然是个杂役，赵**程也不敢怠慢，他**出笑容，“这位师兄，我们是来还灵石的。”

    杂役两人领了进去。

    “刘师兄不在，还钱这种小事，跟我说就行。让我看看你们的契**在哪……”

    说罢他转身入**，不多时，拿着一份契**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叶清瑶装着灵石的袋子递了过去，那执役**子皮笑**不笑地接过袋子，打开瞥了一眼便放下了。

    “不够。”

    听他说不够，叶清瑶急了，“怎么不够！我当时只借了四百枚灵石，这五枚上品灵石肯定还有的剩。”

    “有的剩？”他嗤笑一声，“两位借的时候，没把这契**看明白？”

    他说着啪的一声把契**拍在石桌上，手**点着上面密密****的条款。

    他**尖划过一行：“喏，这里写着，一分利按**计，每**归本。从你们画押那**算起，到今**……让我算算。”

    他不知从哪摸出个巴掌大的玉质算盘，**尖飞快拨动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    “本金四百，**息五分，利滚利，如此滚动……”

    玉珠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**府前厅里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赵**程和叶清瑶的脸**，随着那执役**子口**报出的数字，一点点变得惨白。

    “……算上今**，**计本息，七百一十八块下品灵石。”执役**子停下手**，抬起眼皮，目光如同看着两只羊牯，“零头给你们抹了，算七百。怎么，五百灵石就想打发？”

    “七……七百？”赵**程如遭雷击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这……是不是……是不是算错了？”

    “白纸黑字，你们自己按了手印的。”执役**子不耐烦地敲了敲契**，“签了灵契，还想**账不成？”

    他眼神陡然转冷：“若是想**账，咱也不怕，拿着灵契，宗门自会给暗****。或者，你们……愿意拿些别的东西抵债。”

    叶清瑶僵在原地，如坠冰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