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天阙(11)"
除四百年沉疴积弊,此乃壮士断腕、刮骨疗**之举!削藩镇、抑世家、收兵权……哪一件不是动**根本、触及命脉?韩**公看似淡泊,曹**公隐忍深沉,信**公虽无兵权却也根基深厚……新政要行下去,光靠陛下一人,难!难如登天!」
李达将托着虎符的手又往前送了送,语气**钉截铁:「老夫身为徐**公,世受**恩,执掌钜州!若老夫不先拿出态度,不将这**烫手的『私兵』**出去,堵住悠悠众口,那些盘踞各地的勋贵世家,又如何肯轻易松口,**出他们手**的权柄?他们只会说:『看,连徐**公都舍不得他的天策**!』那这新政,还如何推行?**本动**的悲剧,岂非又要重演?」
他深深地看着姜青麟,眼**是托付江山的沉重:「麟儿,你身上**着姜氏和李氏的**。这虎符,你带回京城,**自**给你皇祖父。告诉他,我李达,第一个支持新政!我李家,愿**这『自削羽翼』的第一人!我天策**上下,随时听候陛下调遣,为**征战,万**不辞!」
姜青麟看着外公那饱经风霜、刻满坚定与牺牲的脸庞,看着他掌**那枚沉甸甸、仿佛承载着李家数代荣耀与鲜**的虎符,心**翻江倒海。他想起了为**捐躯的舅舅和表兄,想起了李家满门的忠烈,更明白了外公此举背后那深沉的、超越家族私利的家**大**。这枚虎符,此刻重逾万钧!
他不再犹豫,深**一口气,双手平伸,以**郑重的姿态,如同承接一个**家的命运,缓缓接过了那枚冰冷的虎符。入手刹那,一股难以形容的沉重感与使命感瞬间压上心头。
「万里奉王事,一身无所求;也知塞垣苦,岂为妻子谋!」外公……舅舅……表兄……还有无数埋骨关下的将士们,不正是如此吗?姜青麟心**默念着这四句诗,外公李达的决绝身**、李家满门的忠烈、以及这枚虎符承载的无数牺牲与期望,瞬间与这诗句所明的心志融为一体。这冰冷的青铜玄铁,此刻仿佛燃烧着先辈们滚烫的热**与不**的忠魂。
「外公……」姜青麟的声音有些沙哑,他紧紧握住虎符,仿佛要将其融入骨**,「麟儿……定不负所托!必将此物,**手呈于皇上面前!将徐**公府,将外公您……这份赤胆忠心,这份为**为民的决绝,一字不差地禀明圣上!」
李达看着外孙接过虎符,紧绷的肩膀似乎微微松弛了一**,但眼**的沧桑与沉重并**减少。他重重地拍了拍姜青麟的肩膀,力道很大,带着**人的刚**,也带着长辈的期许。
「好!好孩子!去吧!」
……
当姜青麟的身****终消失在镇守府外的暮****,骑着他那匹不起眼的小毛驴向远方而去时,他只觉得怀**的储物匣里,那枚青铜玄铁铸就的虎符,散发着冰冷而灼热的**度,重得几乎要压垮他的脊梁。他下意识地紧紧了手**的缰绳,仿佛要从**汲取一**力量,去承担这突如其来的、如山岳般的重担。前方的路,在暮霭沉沉**,似乎变得更加漫长而崎岖。